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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城市作战的N种命题》zt

感谢各位专家的到访。我们都知道，一座城市通常都包括城区、郊区，甚至还有卫星城。因此我想先问一问，城市作战的地域到底包括哪些？
　　景继生：严格来讲，城市作战有外围作战和城区作战。一般所说的城市作战特指城区作战，是在具有城市特点的地形条件下的作战。
　　孙乃祥：这些地形条件是指必须有马路高楼，有地下设施等。像巴格达萨达姆机场的争夺战就不属于城市作战，更接近于野战条件下的作战。  
　　杜文龙：有些城市之间有一些小城镇，虽然不具备城市的全部特征，但又明显有别于乡村，在这样的地点，也可以形成规模不等的城市作战。即使再小的城镇，只要具备了城市的某些要素，那也称得上城市作战。
　　郑守华：现在全球都向城市化发展。美国人估计，到2005年，全球约85%的人口将居住在城市，所以城市作战受到高度重视。但美军还是希望能尽量避免这样的军事行动。
　　记者：美军为什么希望避免采取这样的行动？城市作战与野战相比有何特点？
　　景继生：主要有四个。一是城市里的建筑物高大、坚固、密集，地下工程设施及街道纵横交错，人口稠密、经济发达，因此利于设防坚守。二是城市内的观察、射击、指挥、协同、机动较困难，这使装备优势的发挥受到局限，劣势不那么明显。第三，战斗队形易被分割，不利于大兵团的活动，而小分队的作用将上升。第四，战斗将在地面、地下、楼层、顶层同时展开，是在大立体作战前提下的小立体作战。  
　　孙乃祥：城市作战一个最根本的特点就是不便于远战而只能近战。装备优势一方为什么不愿意打城市战？就是因为装备优势主要体现在远程上，能在你的火力之外打你，而你还不了手。一旦到了近战，优势将被削弱，而弱势一方最起码能还手，不至于白挨打。这将使优势一方的伤亡大幅度增加。所以美国人说："在巷战中，即使是强势一方也要遭受不可忍受的损失。"
　　进攻的一方带有很强的攻坚性质，兵力兵器不易展开，战斗队形易被割裂，这是由城区街道性质决定的。此外火力作用难以发挥，指挥、协调不便，但便于隐蔽接敌，穿插迂回、各个分割歼敌。
　　防御，便于坚固设防、分区守备和持久作战，但易遭空袭和封锁围困，战斗队形易被分割，兵力兵器机动受限，指挥、协调困难。为部队设计的通信器材一般是按野战环境设计的，很多在城区高大建筑之间就不起作用了。与二战相比，同样的城市作战，虽然还是易守难攻，但由于技术的发展，使进攻方拥有了更多的进攻手段。对于防守的一方，它的不利之处就在于自己的目标是固定而且暴露的。
　　记者：高技术装备在城市环境下应用，其作用将受到哪些限制？  
　　杜文龙：首先是对武器射程方面的影响很大，视界、射界也受限制。由于建筑物的阻隔，交战距离很近，高技术装备看得远、打得远的优势就没有了，M1倒退打T72的场面在城市战中不可能见到，关键都在于先发制人。再加上重装备机动困难，这些因素都能削弱装备技术的优势。
　　孙乃祥：无论那一方都希望释放出武器最佳性能。如果高技术装备与传统装备同时释放最佳能量，显然是高技术装备占优势。但城市这个特殊环境限制了高技术装备的发挥，使双方装备差距缩小，而基本处于同一水平线，这显然对劣势一方有利。  
　　景继生：巷战中，即使将整个楼炸塌，还有地下设备、通道可以利用，如同老鼠一样钻来钻去，更不易被发现。另外轰炸后形成的废墟照样能成为单兵的抵抗依托。苏联的巴甫洛夫小组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坚守一栋大楼，刚开始在楼里，然后在废墟上，最后是在地下室，小分队一直存在，而不在乎大楼是否存在，只要有依托就行。当然这是以抵抗意志十分顽强为前提的。  
　　郑守华：不管精确打击的狂轰滥炸，都能对各种设施的功能形成较大的影响，如让发电厂不能发电，广播大楼陷于瘫痪。但这种打击对于小分队的行动有些力不从心，用炸弹或者重炮等很难将小分队战斗人员彻底消灭，除非直接命中或楼塌时正好将战斗人员压死。
　　记者：一般在哪种情况下双方才会选择城市作战？
　　孙乃祥：弱守强攻。弱军只有在野战条件下无法取胜时，才被迫希望通过城市的有利地形来进行防守。同样，另一方也只有具备了数倍于对方的战斗力优势，才会选择进攻。
　　杜文龙：这是一个攻防作战样式的选择问题，如果在全局上有利，有能力、有条件，就不需要防守，可以主动出击。选择城市防御，一般是迫不得已。同样对于攻城一方来说也是迫不得已。
　　景继生：防御也是为了进攻。弱势一方也是希望在防的过程中，大量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，拖住大量兵力，等待有利时机，从其它方面取得突破。
　　郑守华：由于城市是政治文化的中心，城市的得失具有很强的政治性，所以当交战双方都极为强硬时，战争最后必将集中到某些具有象征意义的城市进行。可以说选择城市作战，双方都有不得以。
　　记者：如果要保证攻城一方最后的胜利，一般要集中相对守军多少倍的优势兵力？
　　孙乃祥：仅谈论作战人员的数量是不够的，还需要综合考虑这支部队的武器装备、人员素质以及当时当地的民心士气等因素。
　　杜文龙：什么人打和打什么人必须明确。比如美军的一个营和伊军的一个营，其战斗力绝对不一样，如果攻打同一目标，所需兵力也不同。现在美国第四机步师是第一个数字化师，其战斗力可能相当于2～3个普通步兵师。所以在这个问题中以战斗力为单位才比较科学。进攻方一般要保证三倍战斗力于敌。以前因为战斗力不好量化，而装备又没有代差，战斗力的比例基本相当于人员数量之比，所以才用人员数量来代替。此外也不能以建制来比较。比如美国和英国，同样是一个师，人数就差得比较大。
　　记者：虽然战斗力不一样，但总有一个人员底线。如果要占领一个10千米×10千米的城区，最少需要多少人？
　　孙乃祥：从理论上讲，大概需要1.5～2万人。在野战条件下，1万人（一个师）的进攻正面大约在6千米，纵深10千米。但城市作战属于攻坚，所以人数要多一些。具体来讲又包括许多情况，比如建筑物的坚固程度、地下设施的情况等等。还有防守兵力、工事的构筑、障碍物的设置等，还有作战背景，对兵力要求都不同。
　　记者：攻防双方有哪些主要有作战方式？
　　郑守华：对于进攻一方主要有六种方法。一是围，将其孤立起来。二是断，在围困的基础上断水断电，逼迫市民从城中出来，将其变成一座空城，便于发挥火力优势消灭防城一方。三是打，一旦发现对方集团目标，就以空中精确火力将其消灭。四是袭，发现重要目标时，组织特种作战部队以空降方式，来一个猛虎掏心，打了就跑。五是策，就是策反，煽动一些高官和军队叛变。六是攻，从外围逐区逐街占领，缩小包围圈。
　　防守的一方的方法一是缩，逐步从外围退守城区，然后集中于市中心。二是袭，利用城市的有利地形，以偷袭、伏击、狙击等行动，不断杀伤消耗敌有生力量。三是反，不排除在有利条件下局部的反冲击。四是扰，派出小股部队，通过底下通道或敌保卫间隙，渗透到敌人后方，袭击扰乱敌人。五是溜，打不了就跑，保存实力。
　　景继生：在城市作战中要善于利用地下通道进行机动。不管哪个城市都有很多地下通道和设施，比如下水管道、地铁等等。第二要大胆穿插分割，第三夺控结合，各个歼敌。
　　记者：该如何部署防御兵力呢？
　　景继生：与野战类似，城市作战也有一个守点控面的问题。比如北京公主坟附近，如果控制了像新兴宾馆这样的高层建筑，整个立交桥就处在控制之下。
　　孙乃祥：守点控面在城市战中表现优为明显，强调的是要重点摆兵，占领高大坚固的建筑，以控制附近的一大片。无论坚守还是进攻，城市战斗都将集中在这样的点上进行。
　　记者：火力点一定是附近最高的地方吗？
　　孙乃祥：那不一定。在作战中，并不是20层就一定比18层好。火力点不一定是最高的，但一定是既能控制交通又相当坚固的建筑。
　　杜文龙：最高的地方，一般只需派一个观察员、狙击手，了解对方情况，及时发现或消灭一些重要目标。像电视发射塔，有一两个组在上面就行了，不适宜坚守。因为它的结构限制，只需几发炮弹，就可能全部解体。
　　记者：一般的武器装备只要挨上导弹，差不多就报废，而在这次伊拉克战争中，美国轰炸伊拉克的新闻部大楼为什么要用两天时间？
　　景继生："9·11"以后，人们认为房子很不结实，实际上房子比坦克结实多了。一般建筑都有很多房间，如同马蜂窝。炸塌了一间，还有其它的支撑。
　　记者：目前建筑物的结构有很多种，比如像美国双子塔楼那样钢结构的，还有钢筋混凝土的、砖混的等等，哪一种最坚固？
　　孙乃祥：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比钢结构的坚固。电视发射塔那样的结构比较危险，但像城乡商场这样的建筑就不太容易被炸塌，又处在交通要道，东西南北都在控制之下，所以选择火力布防点时就应当选择这样的建筑。
　　景继生：选择火力点时，除了建筑物的结构，它所处的位置也很重要，如果是在楼群里面，控制不了所要控制的区域，也不行。
　　杜文龙：这都只是从整个城市作战防御的大范围来讲，如果只是一个局部的战斗，又另当别论。
　　记者：进攻者通常以哪种作战队形进入城市？
　　孙乃祥：作为进攻一方主要有两种形式。一种是对方的反坦克兵器不足以威胁到已方主战坦克安全时，一般以坦克装甲车辆为掩护，步兵在后跟进。另一种是对方反坦克兵器遍布，往往会以步兵分队为先头进行引导，坦克装甲车辆在后进行火力支援。士兵带有轻便的摧毁工事的器材，将反坦克武器的据点先摧毁，然后坦克再跟进。此外还应注意的是，进攻时兵力部署要有一定的纵深，至少在两个梯队以上，且每个梯队里要有强击编组，准备进行强击。
　　景继生：强击编组包括强击群/支队、火力队和爆破队。强击群/支队随时准备乘着爆炸的间隙冲入，抢夺楼房等。强击编组在连一级称强击群，下设突击队、爆破组、火力组。营一级称强击支队，下设强击群、火力队和爆破队，还有支援队。每一个强击群/支队里都编有坦克、直射火炮、工兵、防化兵，但主要突击力量是步兵。
　　杜文龙：一般来讲，城市由于建筑物的割裂，作为大部队的进攻，主要还是通过各种通道前进，少走明道。如果是小范围，比如一个街区的战斗，那作战方法就多了。
　　孙乃祥：以色列发明了一种"屋内推进战术"，用炸药将街道两侧建筑物的内墙炸毁，部队从里面前进，避免了在街道上推进时受到两面火力夹击。这也是一种隐蔽的迂回手段。
　　记者：如何对付这种战术呢？
　　孙乃祥：攻防总是相互交替发展的。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总有间隙，防御一方就可以在对方出来时攻击它。
　　记者：美军采用坦克引导步兵的队形攻入巴格达，是因为伊军没有反制的手段吗？
　　孙乃祥：主要还是没人打。真要打，办法也很多。反坦克武器很难很难击穿M1的前装甲，但侧后方就不一样了。野战环境下很难有机会迂回侧面或后方进攻。但在城市，利用狭窄街道预先埋伏，反坦克武器就可以袭击M1的侧后方、履带，杀伤效果明显提高。
　　杜文龙：即使没有反坦克导弹，从窗子里扔一包炸药也够它受的。.试验中曾用"斯大林"2号被一发152毫米榴弹击中，对装甲不起丝毫作用，但冲击波将里面的狗震死了。
　　景继生：我参加过一次打坦克表演。一包四两的炸药扔在T-34顶部。当时我在里面，还带着坦克帽。一车人全晕了，驾驶员拽着驾驶杆，坦克就在原地打转。想想如果是一千克炸药，效果又会怎样呢？
　　孙乃祥：再落后的国家，炸药总是有的。现在定向爆破技术又十分成熟，因此可以预先在主要干道两侧的建筑物里埋上炸药，一旦对方的坦克装甲车进来，即刻向道路一方起爆。坦克即使不被活埋，也动弹不了。
　　记者：坦克在城市中易遭到袭击，那是否可以专门设计一种适于城市作战的坦克呢？
　　杜文龙：可以进行适当的改进、改造，专门设计却不必要。比如为了对付突然出现的步兵，可以采用顶置机枪。大口径坦克炮可以换成中口径机关炮，射速高、弹量多，高平两用，火力反应快。

记者：直升机在城市作战中有什么作用呢？
　　景继生：直升机一般是配合地面部队进行巷战，首先是空中攻击。比如前面提到在高层建筑中间，坦克炮的仰角受限，直升机能弥补这一空白。直升机还可利用楼群做掩护，跃起攻击目标，然后迅速下降到高楼后面。二是空中机动。比如占领一栋楼以后，还要占领另一栋楼。一般是从地面过去，从下往上攻。利用直升机就可以运送一部分兵力到房顶，上下夹攻，便于占领。三是保障，进行侦察、警戒、炮校、制导、通信、电子对抗、搜救等。 但直升机也更容易遭受攻击。比如前面提到它以高楼为掩护进攻，但如果这栋楼里就藏着对手，那旋停状态下的直升机就成了一个好靶子。所以在城市作战中使用直升机就不能单架使用，至少是两架编队，互相掩护。
　　杜文龙：还有，直升机最好不要脱离己方对空火力的范围。
　　记者：在两栋楼之间机动，除了直升机，还有没有别的办法。
　　景继生：有，比如抛绳枪，从楼里打出拖带绳索的锚，挂住对面的物体，然后通过这根绳滑到对面。相对来讲，这很快而且安全，但需要士兵经过一定的训练。
　　杜文龙：国外还研制了一些高空救生设备。将它们简化一下，用于机动也是可以的。
　　记者：用于城市作战的直升机是否能多增加一些防护，即使为此减小了作战半径及携弹量？
　　景继生：首先直升机要升空，重量就有一定的限制，少带油弹，也省不出多少重量给装甲。其次，即使别的部位都有了装甲，螺旋桨也不可能装装甲。所以直升机的防护还是以火力和机动来主动防护为主，有条件再增加装甲。
　　记者：那总得来讲，最适宜进行城市作战的装备是什么？
　　郑守华：可以分为三类。一是防空火器，二是反装甲武器，三是步兵武器。一些便携式、可在密闭空间内发射的武器，比如AT-4的改进型等，在城市作战中将大有用武之地。
　　杜文龙：对装备的要求是：第一射程适中，太远没用，1千米左右正合适，像"掠夺者"、“埃瑞克斯”；第二要轻便灵活，太重了拿不起、跑不动；第三要威力巨大；第四精度要高。
　　记者：装备的差距可能很大，但是作为单兵，他的战斗力也能拉开吗？
　　杜文龙：拿M16的和拿AK47的单兵，只要经过一定水平的训练，单兵对抗时的机会是基本均等的，就看谁的机会好。但如果在夜里，装备夜视仪的士兵将增大首先发现对方的概率，战斗力就会比对方高很多。
　　孙乃祥：还有一些特殊装备，比如通过特殊装置实现拐弯瞄准，会在很大程度上保护士兵。
　　孙乃祥：美军现在研制出一种在墙上打洞的装备，在城市作战中是非常有用的。在建筑物中迂回就是要通过墙壁走。
　　记者：如果需要固守一栋大楼，兵力该如何布置？
　　景继生：现在不能像过去那样，将火力基本布置在底层和二三层离地比较近的地方。兵力起码要部署在三个楼层：底层、中间和房顶。现在直升机应用很普遍，如果顶层没有布置火力，就会被人从顶部突破。现在守楼也必须形成一个小立体。
　　杜文龙：现在美军就很注重从顶部突破，所以楼顶一般要配一些防空火力。伊拉克就把双23炮抬到了楼顶。
　　记者：构筑楼里的阵地有那些要求？
　　郑守华：首先是要选择多个阵地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然后要进行各种伪装，比如在某些地方挂上帽子等以欺骗敌人。
　　孙乃祥：不能都用窗口，那样太明显。可以在窗下掏一个眼，但要注意不破坏墙的外表面，是一个暗枪眼。需要时用枪一捅就可以射击，达到射击的突然性。
　　杜文龙：建筑物要加固，沙包要放在里面，枪口不要伸出窗口。不挨打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对方发现不了。以现在的武器而论，被发现了就很少能有活命的机会。  
　　记者：如果要接近和攻击一栋楼，应该注意哪些问题？
　　景继生：一般是自下而上，自左而右。首先要猫着腰过去，跑到窗子的左边，这样用右眼观察时，只需露出1/4的脸，也不影响射击。由于大多数人用右手持枪，因此当你看见对方射击的火光时，应该向火光的右下角射击。
　　杜文龙：用火箭弹等武器攻击窗口后的敌人时，需要特别注意这一点。它的破片比较少，如果瞄准窗口或枪口打，就减少了命中概率，而且可能错过目标。
　　记者：用老式火箭筒能对付装甲车辆吗？
　　杜文龙：没有问题，除非打不准。不过要从房间发射，必须在后面留出一定空间，比如要把门打开等，否则发射时的火焰碰到墙壁，反回来就会伤及射手。
　　记者：我曾在新闻上能看到，士兵搜索房间时，一脚把门踹开的。这样是不是有点危险？
　　孙乃祥：那一般是拍电影或是确定对方没有抵抗。如果有抵抗，一踹门，立即引起对方注意而开火，很少有生还的可能。
　　记者：如果一定要通过门才能进入房间，应该如何进？
　　景继生：首先跑到门的一侧，用木棍或其它东西将门推开，然后扔一颗手榴弹，乘着爆炸后的间隙冲进去。
　　孙乃祥：进入房间以后开枪要小心，因为跳弹十分厉害，有可能未伤及对方，反而打到了自己。
　　记者：房间的家具对手榴弹破片的防护如何？
　　孙乃祥：纯木结构家具能有效防护破片，三合板、五合板就不行了。现在的高密度板，防护效果还不错。它比较厚，成分里还含有胶。
　　景继生：城市里打房间，使用云爆弹效果很好。
　　记者：步兵手上最多的还是枪械，那么现有枪械对墙的穿透能力有多强？
　　杜文龙：基本上在25米的距离上，要穿透三层的砖墙，5.56毫米弹需要90发，7.62毫米弹也差不多。
　　孙乃祥：但一般不用子弹直接射击墙壁来杀伤或开洞。一来这样做很浪费子弹，更为关键的是子弹穿透后很难还具有一定的杀伤力。
　　记者：机枪是步兵的压制火力，射程远、火力强，也因此成为对方火力打击的目标。应该如何选择机枪阵地呢？
　　孙乃祥：从实战中统计，对机枪威胁最大的是小口径炮，所以机枪射击位置不仅要有前后左右的防护，还要有顶部防护，比如在顶楼的几层下。此外还要考虑到不要限制机枪的射界和机动。机枪主要是控制一个面，容易暴露，遭来对方火力还击。狙击步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，精度又好，威力又大。其作用不一定比机枪小。狙击步枪在700米左右的射击精度和威力都极佳，12.7、14.5毫米口径反器材步枪在1 000～1 200米的杀伤力非常大。
　　记者：地雷是受禁的，那么在城市战中该如何取得"地雷战"的效果？
　　景继生：地雷只是不允许在境外使用。如果在自己的国土上，想怎样埋都行。即使不用地雷，有类似作用的替代品也很多，像集束手榴弹、炸药包等等。
　　孙乃祥：以前影视上将雷安在门窗上，一推门，炸一下。这主要是从视觉效果上来设计的，也是一种方法，但现在城市作战都有一些措施避开这些危险。真正使用地雷时，应埋设在对方意想不到的地方。比如墙角，对方要用它隐蔽身体。还有房间的坐卧用具、橱柜等。从正规化作战来讲，地雷主要还是布设在防御间隙地带、主要街道的入口和防御前线，成为具有一定宽度和纵深、对方难以排除的雷场，能够使对方触雷挨炸更好，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迟滞对方行动，为进行火力打击创造条件。
　　杜文龙：有些必经之路可以预先布置，但应该以临时布置为主。在城市里，有时很难预先判断对方会选择哪条道路。临时布雷，都是用火箭布雷车向对方抛撒，并不需要掩埋。如果地雷能够直接覆盖对方队形，效果是最好的。
　　景继生：在野外临时布雷，对方绕过雷场的可能性比较大。但在城区，对方就不得不排雷。
　　记者：设置障碍也可以迟滞对方。在城市中可以用来作为障碍的有哪些？
　　郑守华：很多，像路上都有的隔离墩、栅栏，还有建筑垃圾、树木、电线杆、公交车等。一些军用制式障碍也能在城中使用。排除这些障碍没问题，但需要时间，这时就有机会来杀伤它了。车臣非法武装在用树设置障碍时也很有办法。他们把树在一米多高处砍倒，但留一点连着。俄军清障时需要先将树完全砍断，然后才能移开断树，这就为狙击手提供了足够的射杀时机。